长程视野下一本正文和注解充分书评的书

作者: 齐愍乐平, 发表于: Thursday, March 05, 2020, 09:00 (35天前) @ 齐愍乐平

  自注三:长程视野下一本正文和注解充分书评的书

  我是在雨水以后开始考虑写这一篇的,过了一个节气发出来。这篇文是读南华和南华的诸家注,以《庄子纂要》12年版为主,既然是点滴,概念上照例不铺垫不敷衍,读者需要自己找参考书自己找引文,另外,也不摘录不出完整的摘记,主要是这书没txt版,我也懒得拍那么多字,只能大概提一下,如果未来有读者再去读,也许有参考的地方。南华经反正道释都读,释流中最早是支遁在讲,并影响到郭注,又如明末许多释流等等都出书,所以不是不能去解读他,但道家和般若系是各自怎么看的,之后炼师宗门乃至理学气学怎么铺陈的,要读出感觉来,长程史观就是搜集相关资料是电子版的,也未必有那个耐心去读两百多种,所以《庄子纂要》是个很有用的书。
  南华里经和疏最大的不同是二虫释,郭象的二虫释给人的震撼是很大的,能看懂,会觉得以前读书没白费力气,其实郭象这时候,般若学已经兴起,要离两边,不再唯以宏大叙事为宗旨,所以这个释是其实后人到清末都不服,系统不同罢了,这是白文和疏最大最关键的差异,还远过于其他概念诸如性,待。这篇集释中的“待”释,对观待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我觉得按照这个路子,待就是对。顺着字义下来,野马释中,闻一多以马为漠,是很罕见的,而诸多释文都以野马句为鹏视点,也为视觉转换中精细的部分,不知道读者以为如何。而就为篇言着,其中连贯的视线变化和要义的统摄,就逍遥一篇而言,则以明人谭元春那叶为最,其中尧又为许由一句,不可不读(这文在上古版谭元春集则名为遇庄总论三十三篇,彼序言读南华之法,发挥一段作功夫的议论)。谭元春是钟惺好友,钟为封神的点评者,近世以为钟也许还是作者之一,所以谭的这段写得特别的,又,另外一段特别的,则是王夫之论势时透出的无奈,一叹。
  取一点逍遥游的文势,可以有助于体会齐物的功夫论。二程集有一处讨论孟子的标点“勿正心勿忘勿助长”,这段是养气功夫,二程是点在正和心之间,估计贴合轲老的本意,但读我这个贴的人,应该会知道这类事情会有另外的标点。很奇异的是,齐物论和养生主也有句读的不同,生主这个词除了印度传说中的达刹王,修士圈子之外其实很少见到,可以放一放,但齐物还是齐的“物论”,两千年来真是成体系的不同,我这里点一下,这个判读,恰好是一个解读的钥匙,虽然以百家为物论,以天籁和之很妙,但两千多年前的楚王族人,真是会关心去以一段类似安般的体验来齐诸家学说么?也许只有后人可以这么看,这么体验,这么解说。不得不说,齐物论是南华全篇中最难以体会的部分,谈不上有系统的直观认识,只能大致的用文献来比较,比如涉及到有支的内道译文或许可以定一下机括之类概念的位置,这既不完全同于“恒先”的前逻辑段落,也不完全同于安般的视象化,以前比对过智光明庄严经诸译,其中有一句过了好几百年才翻译出来的“觉照之智”,到是适合作为这翻腾反复的诸象的索引,以串联这些经验。世难间人间种种变化,行难行之事大多是平常人,但其化裁却跳脱出预期,是以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这个和表述形式上到了大概是不一样的,这事情上不说无求即得,但求之反失乃是常态,这就象主宰义上白文里的权衡,郭注的调整一样。功夫论之后,齐物论的中段书评和后翼的逻辑排列,都不是能容易读下来的,及时是在有注解帮助的情况下,值得提一下的是书评中有一部分应该是针对“恒先”的发生论,中古以后的人是读不到的,对照一下比较方便,而逻辑排列也显示,他的无,还是以调节分歧为主,而不是为了策动,这其中很多个不想知道的重复,已经很明显了。
  养生主很容易扣上反智的帽子,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保守主义,但养生主的主题同样非常宏大,如果不确定在一个主题在其他可能有的位面是怎么样延续的,先管能延续的,也许是最后一句传灯的意思,这是现实主义的做法,与之前蝶变的主题有很大的不同。其实我觉得反智是一种相当程度的自我保护,虽然这篇的读者有不喜欢自我的指引在,但是请注意,当智只是按照某种组织位序去分配的时候,那么反智应该是受损或预期受损的人自然而然不得以的做法,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智了,这种情况很多见,所以这个帽子再设计的精致,意义也不是很大,人其实都差不多的,你要说真差很多也不见得,出现自然的不予理会也很正常,人本质上有希望沟通的一面,也有施加影响的另一面,这是不同但容易混同的,曾经有人说某八零后因为反智的头衔而能与老子并列,真是与有荣焉,与有荣焉,也就是这么一说。庄子里最不协调的是既憧憬统御的扩大,又意识到这对于个体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又举出无用,但无用都很可怜,御也很飘渺,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保守主义的有限自洽,也许一种生活态度的折中,既不限在污泥里,也不高蹈到舞台效应。
  先,生存下去,这是人间世的给人的强烈感受。如果去掉其中可以很方便的和南传安般相对照的心斋义,再来看人间世这篇,感觉上文本的内在冲突是非常大的。在这里,先要提一个文本之外的模式结构,也就是礼记的王制篇,如果王治篇续上,世间篇述下,那么就很容易理解南华在处理一个时代中的理想模型里的各种悖论和难点的时候,并不准备提供唯一路线,所以提出了体制内和体制外乃至介于两者之间的不同态势,如果相反得太大,也不妨把寓言的叙述者的名字换一个继续讲,毕竟一个药方不可能应付所有的人,甚至在什么都应付不了的情况下,请自己找点精神安慰,同时不要去发掘更多需要应付的事情来。一个对话的回答者并不一定要完全顺着提问者的套路走,有些迂回的解释也是试图在提醒提问者自身的意图有不自恰甚至无法持续的过程,这就象王治这篇的作者不可避免的预期,把体制化所增加的繁冗消耗寄托在不断扩张这个体制所带来的平衡上,那么如果做不到呢,这就是人世间。人世间,言辞所表达的意图和期望中,具有内禀的矛盾,冲突,反向,这时候一个起码的方案是坐下来想一想。楚简《尊德义》里说“人道之取先”“知己所以知人,知人所以知命,知命而后知道,知道而后知行。”同时又说“有知礼而不知乐者,无知乐而不知礼者。善取,人能从之,上也。”社会前进是必然的,无论停滞还是前进, 适应和不适应都会有,实践的实际意义在这时候很值得思考。
  在看德充符的本文的时候,看到王骀的名字,很多其他文献都会哪壶不开提那壶的提一下少正卯,所以这个神满而形“完”的主题,很容易就聊不下去,当然,这个符应该还是指的人世间的心斋概念里的符义的外化。至于这个德,究竟是太上道人所言之德,南华之自道,还是“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再或者是楚简《尊德义》里“尊仁、亲忠、敬庄、归礼”,也许都可以的,庄子在这一篇很多涉及到时人评价的言论,其实当时人具体怎么说,未必都传下来了,也许还可以在郭店简里大概看到,比如《尊德义》里结束说“凡动民必顺民心,民心有恒,求其永。”,可云其充,而全篇则体现了各种灵活的原则,这也显示了充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好比入道要有正见,但正见其实不大容易。就这样,书还没看完,但不写下去了,哈哈,大家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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